明明不开车

遥想公瑾当年当年,春娇出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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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有很多事徒劳无功,但依然要经历

指尖:



  文  盒饭君

  

  摘自《你只需努力,剩下的交给时光》

  

  一

  

  九把刀在一篇叫《最美的徒劳无功》文章里讲了一段少年时的爱情故事。

  

  故事里,少年时他还叫柯景腾。他喜欢上了坐在他后桌的女孩。女孩常常在背后很用力捏他,捏得他叫苦不迭。他一边骂她“你神经病啊”,一边在那种痛苦中藏起了一份快乐。他也不是省油的灯,常常在她擦黑板的时候在她身后拉扯她的马尾辫。她气得跺脚,大喊“我要告诉老师,我要告诉老师”。可她从来也没有告诉过老师。她把他的书包从五楼上丢下去,或者甩得他的书满地都是,或者把没有喝的牛奶放在书包里爆裂开来。而他也常常惹她生气。而那些相互的折磨,却是那个年纪里畸形的快乐。

  

  他们相互保存着那份记忆,他爱她,其实她也爱他。可他们都没有说破。他曾经在惹她生气时,用画漫画哄她,说他以后要当漫画家,还信誓旦旦地在漫画下签名,说以后可以增值。她送他礼物,她保存着他的漫画。后来她去了国外念书。他也没有成为漫画家,渐渐开始写书,开始成名,还拍了电影。那份美好的感情,被放在了心底。他们各自保存着那份属于自己的美好回忆。

  

  九把刀把那种美好的开始和无疾而终的结局叫作“最美的徒劳无功”。徒劳无功,是因为他们最终没有走到一起,曾经的努力和信誓旦旦都成为了记忆。而最美的,就是那些有关爱的记忆。徒劳,总是好过无痕,那些记忆让他和她都在回忆起那段往事时,会泛起淡淡微笑。

  

  二

  

  她生活在南方的小城。像所有青春期的少年一样,总觉得故乡的小城,太小太小,小得容不下自己硕大的梦想,只有走出去才能实现自己伟大的梦想。

  

  大学毕业之后,妈妈给她介绍市里一个国企的财务工作,相比一线城市,那份待遇不算高,但也不低,在那小小的城市生活绰绰有余,还能过得相当富足。她几乎是没有犹豫地拒绝了,她告诉妈妈自己要去北京。

  

  大学刚毕业的22岁女孩。一个人背着相机,拖着行李,坐着火车蜿蜒爬行在华北的平原上,一步一步地朝着“帝都”迈进。

  

  她曾经在市里做过一个网站的摄影记者。读书的那些年,一直希望有一天,自己能够背着相机,从事媒体工作,或者云游四方,做一个自由撰稿人,给媒体写写稿子,在文艺的丽江或者大理居住下来。后来觉得那太不现实,自己年轻的心里还埋藏着巨大的能量。

  

  来到北京之后,在朝阳区的一个小区租下了昂贵房租的房子。

  

  刚开始找工作的那几个月,过得异常艰辛,一个女孩子在北京这繁华的都市里,口袋里的钱一点点地消耗,不知道下一份摆在自己面前的工作是什么。她一度担心自己是不是很快就要从这个小区搬走,住进一个更差的房子。她常常在网上看到文章,说那些北漂的少年,住在没有窗户的隔间房子里,整套房子里住了十来个人,每个人只有小小的一张床的空间。没找到工作之前她已经做好了那样的打算,可她没有给家人打过一个电话。

  

  既然选择了出来,来外面的世界闯荡,就没打算空着手回去。直到那天她读到一句话——“家和故乡,是唯一离开了就再也回不去的地方”,心里默默地生出几许苍凉。自己已经走了这条无法回头的路,便想着要走出个模样。

  

  三

  

  女孩觉得自己要折腾。自己写了那么多年的文字,拍的照片也很文艺。不多久,她便找到了一份纸媒的摄影记者工作,没有沦落到自己预想的那样流落街头。

  

  渐渐地,她很快就成为了一个媒体的摄影记者,再便是认识了很多媒体的编辑,开始在工作之余给他们写稿子。偶尔还会以特约记者的身份给《中国周刊》《南都娱乐》这样的大刊写稿子。甚是欢喜。

  

  来“帝都”之前,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。自己不是毕业于重点大学,可能找不到工作,被扑街;或者找不到住处,拖着行李箱住在小旅店,钱花光了回老家,被扑街;或者工作的收入和开支完全不平衡,自己设想的美好生活和现实产生巨大差距,最后还是,被扑街……可来了之后,找了几个月工作,没想到比想象的顺利,或许是老天眷顾,一个在外闯荡的女孩总是值得疼惜和照顾的。

  

  诸事还算顺利,工作一年下来,写了不少东西,也接下了两本书的合同。她还和自己一个相熟的编辑互勉,要一起战斗,那个编辑男孩也是接下了两本书的合同。她一边帮别人做书,一边又遇到几个做新媒体的朋友,想要做娱乐类的App。她是硬生生把自己二十出头的青春,过成了几个人的青春那样繁忙。

  

  来北京的第一年,春节她没有回家,还在熬着App上线之前的工作。除夕之夜,她还在加班,突然觉得心酸,有点儿想家,可想了很久还是不知道怎么给妈妈打电话。她打开微博,写道:其实我这几年还是挺幸运的,写文遇到了最好的编辑,做互联网遇到了最好的同事,当记者碰上了最好的杂志。尽管中途丢掉了些专业或非专业知识,但一直坚守在传媒的阵地上,沸腾着,也沉淀着。现在我又把更多精力挪至创业的项目上,这每走一步似乎都在推翻过去,不知道未来会有什么等着我,可我知道,徒劳总好过无痕。

  

  写完微博,到楼下街角的餐馆里,点了个土豆片,莫名地吃出了故乡的味道,一边吃,一边落泪。毕竟是个女孩。她想着自己搬到那个小区以来,煤气灶、冰箱、水管、洗衣机,甚至淋浴喷头,坏的坏,换的换,都是自己一个人应对,实在应对不来,才找到同事或者朋友帮忙。自己也从一个羸弱、犹豫、多疑、对未来充满惶恐不安却又满怀期待的状态,成长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女孩。

  

  吃完饭,假装坚强地给妈妈通了电话,然后继续回到住处熬新媒体创业的事。

  

  四

  

  有些事,从开始做的时候,就没有想过一定要达到怎样的目的,或者一定要得到什么。就像九把刀那段“最美的徒劳无功”的感情,或者我们在追求着永远不知道终点的目标。

  

  工作充实的女孩,几乎是趁着所有闲暇的时间去做那些自认为有意义的事情。比如去做义工,或者在喜欢的小店里找寻一些小的物件,或者出去短途旅行。她觉得那样能够让自己尽可能地远离负能量,但自己距离梦想的方向还是差太多太多。

  

  她的书出版了。她的APP也上线了,人气还不错。

  

  但她的感情、她的生活也还是遇到过诸多问题,本以为强大到可以应对一切,但还是难免会在乱七八糟的事情中沉下去。每次遇到负能量积压太久,她都会到朋友那里去,两个人坐着、说着,或者叹气,末了终归于长长的沉默。

  

  她说:有些命运难以忽略,那就奋力一搏吧,人生总还是要过下去的,这么愁眉苦脸,恐是青春都不会原谅自己。能爱,一切就还能继续。

  

  她计划,忙完这年一定要去学点其他的东西,和自己掌握的媒体相关的技能不同的东西,比如建筑,比如戏剧,比如心理学,等等。二十来岁正是折腾的时候,她不想在三十多岁之后,自己成为一个孩子的妈妈,因为顾及着家庭或者丈夫,或者诸如此类的繁琐生活而失去了挣扎的可能。还能学习,人生就还有无限种可能,她也不知道自己最终会走成怎样,曾经心心念念的媒体路,说不定哪天就变了,只要自己愿意,没什么不可能。

  

  在北京的第二个春节前夕,她终于还是决定要回家了。都说,父母在,不远游,游必有方。她算是已经“游必有方”了,可前路的意义不在于寻找,而在还归。她没有买机票,还是想以来的方式回去,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一家宾馆,开房间,进去之后拉起窗帘,自己待在里面,开着电视,刷起了微信。

  

  朋友圈里,充斥着各种祝福与告别,很多人都在写着自己的年终总结。她想想,自己来北京这两年折腾了太多,而以后可能还会折腾更多。回到故乡,自己已经不再是两年前的那个自己,可她还是那个会拒绝一个国企待遇不错的工作的自己,因为有梦想,还能爱,还能折腾,她就不想局促在各种犹豫里。故乡是个回不去的地方,曾经人们掀起“逃离北上广”的运动,可最后他们又都回到了那里。她乘着火车从故乡出发,从北京再听着铁轨节奏的响声回去,最终火车还会把她从那里带走,带到充满折腾的梦里。

  

  也许她做的每一份工作,很快便被自己否定,从网络媒体到纸质媒体,从文字到摄影,再到以作家的姿态写作和思考人生,最后还要在新媒体的潮流里奔突,亦或者以后的她还会进入建筑、戏剧或者心理学行业。不是无数次的否定,而是无数种可能。徒劳,并不是无功,但绝对胜过局促不前的死寂与无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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